第29章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娥姐，你跟许哥结婚这么些年了，咋还没想着要个孩子？”

张帆这明显是故意问的。

他听出来了，娄晓娥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她是羡慕自己妈能有他这么个儿子。

娄晓娥对他们兄妹俩，那是真没话说。

在四合院里住了这些年，一直就跟个大姐姐似的。

时不时就帮衬着他们两个。

跟院里那些自私自利的禽兽一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张帆心里有杆秤。

有仇必报，那没毛病。

别人对他好，他也得涌泉相报。

他一直想找机会，帮娄晓娥把这心愿给办了。

现在就是个好时候。

果不其然，张帆这话一出口。

娄晓娥和许大茂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娄晓娥脸色发白，眉头拧成一团，整个人蔫蔫的。

许大茂手里的筷子啪地砸在桌上，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抽了？说的这叫人话？”

许大茂声音又冲又急，“我们这伤口刚结痂，你丫就往上撒盐？”

他喘了口气，嗓门压不住：“什么叫四百块还没想要孩子……这些年我跟娥姐做梦都想着能有个娃儿！”

这话得亏是张帆说的。

换个人，许大茂早掀桌子翻脸了。

他们俩结婚这么久，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院里那些畜生们背后嚼舌头嚼得牙都快掉了。

傻柱天天嚷嚷许大茂缺德断子绝孙。

贾张氏更恶毒，逮着机会就说娄晓娥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娄晓娥为这事哭过多少次，只有枕头知道。

“小帆，你不知道我多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娄晓娥声音发颤，眼圈泛红，“可惜……唉，命里没这个福气吧。”

她叹气叹得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

张帆早就猜到会这样。

他压着语气，假装随口一问：“那你们去医院查过没有？到底咋回事？”

“怎么没查！”

娄晓娥脸苦得能拧出汁来，“这些年医院的门槛都快让我踏烂了，可查来查去啥毛病都没查出来。药也没少喝，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也就是张帆跟她兄妹似的处得好。

换个人，这种私密事 ** 她都不会往外说。

这么多年来这些憋屈事全压在心底，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你当然查不出毛病……有问题的是许大茂！”

张帆心里翻了个白眼，偷偷骂了一句。

你要真不能生，原着里还能给傻柱怀上孩子？

心里归心里骂，这话 ** 都不敢说出来。

要是让许大茂听见，娄晓娥都得拎酒瓶砸他。

“那大茂哥呢？他去医院查过没有？”

张帆面不改色地问。

“我查什么？生不生得出孩子，那不就是你们女人该操心的事？”

许大茂想都没想，张嘴就是一肚子老观念。

在他脑子里，两口子没孩子，铁定是女方的问题。

他一个大老爷们，身体倍儿棒，怎么可能有什么事。

“嘿！许大茂，你这说的可真不叫个人话！”

张帆当场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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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娃这事儿，得两口子一起使劲。一个人不行，那都白搭。”

“娥姐都去医院查多少回了，啥毛病也没查出来。”

“那搞不好，是你这边的问题。”

“嘿！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我身子骨硬朗着呢，怎么可能是我有事儿？”

许大茂脸一沉，话里带着火气。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受不了，男人最忌讳被人说不行。

要不是张帆是自家小舅子，许大茂早把饭桌给掀翻了。

“是吗？”

张帆突然笑了一声，放下筷子。

“来，把手伸过来。”

“你要干啥？”

许大茂懵了，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娄晓娥也愣了，一脸不解地看着张帆。

“还能干啥？给你把把脉。”

张帆翻了个白眼。

“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这……”

许大茂和娄晓娥都傻眼了。

要说张帆的医术，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能把贾旭东那摊烂肉从 ** 爷手里拽回来，那肯定不是吃素的。

可现在说的是生孩子的事啊！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毛都没长齐呢，他能管这事儿？

“小帆，你真能看这个？”

娄晓娥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能不能看，先把了脉再说。”

张帆随口回了一句。

“我学的就是中医，许大茂到底有没有毛病，号号脉就能看出个大概。”

张帆没把话说死。

许大茂脸上写满了怀疑。

最后还是张帆烦了，来了一句：

“许大茂，磨蹭啥呢，你该不会是怂了吧？”

“我怂个屁！”

张帆这么一激，许大茂脸上挂不住了。

总算是把手伸了过去。

可手是伸了，真等张帆的手指搭上他的脉门时，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不只他紧张，娄晓娥也在一边屏着呼吸，死死盯着张帆的表情。

连小暖暖都感觉到气氛不对了，吃饭的声音放轻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们。

说实话，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这事儿谁心里都窝着火。

这些年，张帆心里早就有数了。

之所以这会儿才给他把脉，不过是走个过场，好让自己彻底确认。

时间一点点过去。

张帆闭着眼睛，直到心里有了准数，才缓缓松开许大茂的手腕。

他重新睁开眼，看向许大茂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同情。

“老许，你跟我说实话——你想要孩子不？”

许大茂一愣，虽然搞不懂张帆为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是下意识地把手收了回去，没好气地回了句：“废话，这还用问？”

这小子什么毛病？

那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心里直发毛。

张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这些年，可真苦了娄姐，白白替你背了这么一口大锅。”

“你要是信我，赶紧的，去趟医院查查。要不然，你这辈子怕是真要绝户了。”

“啥玩意儿？你小子咒我？”

许大茂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本能地骂了一句。

可话刚出口，他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啪！

一旁的娄晓娥也猛地回过神，两眼死死盯着张帆，手里的碗摔在地上都顾不上捡。

她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挤出一句话来：“小帆……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跟姐说清楚……”

张帆语气很平静：“我的意思是，这些年的药，娄姐你都白喝了。”

“你们俩一直要不上孩子，问题根本不在你身上——是许大茂的毛病。”

“天……”

娄晓娥一听这话，眼泪哗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许大茂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张帆，你这医术到底靠不靠谱？怎么可能是我的问题？”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帆这话，简直是在打他许大茂的脸。

“你给我冷静点！”

张帆板着脸，喝了一声，“娄姐对我、对我妹妹，跟亲的一样，我能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吗？”

许大茂心里再不服气，也只能一屁股坐了回去，等着张帆往下说。

“你身体本身没什么大问题。”

张帆语气特别认真，盯着许大茂说：“可我刚才检查下来，你身体里有个地方以前受过重创，几条血脉都堵住了，这直接影响到你能不能有孩子。”

“你再回忆回忆，两三年之前，有没有碰上过这种事？”

许大茂愣了愣，低着头想了半天。

突然，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眶一下就红了。

“有！还 ** 有这么回事——就是那个挨千刀的傻柱！”

这会儿许大茂恨不得 ** 。

那是两年前的事，他和娄晓娥刚把婚事定下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在院子里显摆了几下。

谁知道这一显摆，惹到了那个二十好几还找不着媳妇的傻柱。

傻柱二话没说，冲上来就对他一顿狠揍。

许大茂记得清清楚楚。

那次傻柱下手特别歹毒，哪哪都往他下身招呼。

疼得他整整在床上瘫了两三天才缓过来。

按理说，傻柱把他打成这样，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当时就想闹大，给自己讨个说法。

可一大爷易忠海跑出来和稀泥。

有他罩着傻柱，最后傻柱就是个扫一个星期厕所的处罚。

连医药费都没让傻柱掏。

这事过去这么久，许大茂自己都快忘干净了。

今天听张帆这么一提，他才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敢情这些年，害得他和娄晓娥没孩子的人，居然就是傻柱那个 ** ！

“傻柱那个狗东西！害我断了后！我跟他拼了！”

许大茂嗷一嗓子，猛地就要跳起来去找傻柱拼命。

张帆眼疾手快，一巴掌按在他肩膀上，硬生生把他摁回凳子上。

要不是这一下，这愣头青非得闹出大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