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结交副厂长

阎埠贵正拿着个破水壶，浇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瞧见林跃手里的网兜。

红彤彤的苹果，个头匀称，透着果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凑上前打量。

“哟，林跃，这苹果哪买的？”

“供销社可没这好品相。”

林跃把网兜换到另一只手。

“朋友送的。”

“三大爷，您这花再浇就真涝死了。”

丢下这句话，林跃迈步往中院走。

阎埠贵留在原地，盯着林跃的背影撇嘴。

“真抠搜，铁公鸡一个。”

“一个都不舍得散！”

中院。

贾家门半开着。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三角眼滴溜溜转。

棒梗在院子里玩泥巴，弄的满手是泥。

看到林跃手里的苹果，棒梗扔下泥巴跑过来，伸手就够。

“我要吃苹果！”

林跃手往上一抬，棒梗扑了个空，收不住脚摔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贾张氏满脸急躁，扔下鞋底窜过来，指着林跃的鼻子骂。

“林跃你个绝户！”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赶紧拿个苹果赔给我大孙子！”

林跃看着贾张氏，扬了扬手里的网兜。

“想吃啊？”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抓。

林跃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小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

他当着贾张氏的面，削下一块果皮，把苹果递到嘴边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又脆又甜。

“想吃自己买去，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林跃转身进了屋，反锁上门。

门外传来贾张氏的骂街声。

林跃把苹果放在桌上，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资金：12.50元】

在生鲜区挑了一块两斤重的五花肉，花了八毛钱。

一块用荷叶包着的五花肉凭空出现在桌上。

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林跃拎起肉，出门往后院走去。

何雨柱正仰躺在床上哼小曲。

听见推门声，坐起身。

“柱子哥，肉来了。”

林跃把荷叶包扔在桌上。

何雨柱解开荷叶，眼睛亮了。

他是个厨子，好坏一眼就看穿。

“这肉真他娘的绝了！”

“哪弄的？”

“鸽子市都没这么好的货啊。”

林跃拉过椅子坐下。

“别问出处。”

“红烧肉，再拍个黄瓜，弄盘花生米。”

“晚上的局就看你的手艺了。”

“擎好吧您内。”

何雨柱拿上肉直奔厨房。

天色暗下来。

大杂院里飘起肉香。

中院贾家。

贾东旭缩在炕上，满脸蜡黄。

白天在厂里，许大茂被拉出去跑圈的惨状他全看见了。

赵刚那架势，吓的他半句话没敢说。

棒梗在地上打滚。

“我要吃肉！”

“我要吃肉！”

秦淮茹端着一碗棒子面粥进来，叹了口气。

她摸了摸兜里那一块钱，没舍得花。

贾张氏拍着大腿骂。

“傻柱这个杀千刀的，天天吃肉也不怕噎死！”

“东旭，你去要一碗回来！”

贾东旭烦躁的翻了个身。

“要去你去！”

“我嫌丢人！”

贾张氏哑火了。

她不敢惹何雨柱，那是个混不吝的主。

林跃屋里。

八仙桌擦的锃亮。

三盘菜摆在桌上。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门帘掀开。

赵刚走进来，满脸堆笑。

身后跟着个微胖的中年人，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的整齐。

李新民，红星轧钢厂后勤副厂长。

“李厂长，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林跃迎上前。

李新民打量着林跃，笑呵呵的开口。

“林技术员，年轻有为啊。”

“赵科长说你非要请我喝一杯，我这推辞不过。”

“您能来是给我面子。”

林跃拉开椅子请李新民入座。

赵刚挨着坐下。

林跃拿出一瓶西凤酒，提前撕了标签，给两人满上。

“李厂长，这杯敬您。”

“以后在厂里，还得靠您多栽培。”

林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新民抿了一口酒，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眼睛发亮。

“这手艺，何雨柱做的？”

林跃笑着说。

“厂长好舌头。”

“柱子哥亲自掌勺。”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李新民放下筷子，看着林跃。

“小林啊。”

“听赵刚说，你对西直门货场的事挺上心？”

切入正题了。

林跃给李新民倒满酒，语气平稳。

“厂长误会了。”

“我是厂里的技术员，只管机器能不能转。”

“至于废钢去哪了，那是后勤和保卫科的事。”

李新民手指敲着桌面，没接话。

林跃接着说。

“不过，苏联那批机床老化严重。”

“每个月出点废料，报损几吨钢材，那是正常损耗。”

“只要技术鉴定报告上签了字，这账就平了。”

李新民敲桌子的手停住。

他盯着林跃。

赵刚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林跃迎着李新民的目光，端起酒杯。

“李厂长，您管后勤，我管技术鉴定。”

“以后厂里的机器损耗多少，您说了算。”

李新民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

他端起酒杯，跟林跃碰了一下。

“林老弟，通透！”

“来，走一个！”

一杯酒下肚，联盟达成。

李新民拍着胸脯打包票。

“林老弟，以后在厂里，有什么难处，直接来找我。”

林跃顺杆爬。

“还真有件事得麻烦厂长。”

“说。”

“我这刚转正，想弄辆自行车代步。工业券不够。”

李新民摆摆手。

“多大点事。”

“明天让赵刚给你送两张自行车票过去。”

“算老哥送你的贺礼。”

“那就多谢李老哥了。”

林跃改了称呼。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送走李新民和赵刚，林跃回到屋里。

桌上还剩半盘红烧肉。

何雨柱掀开门帘走进来，端着个空碗。

“人走了？”

林跃指了指桌上。

“走了。”

“柱子哥，这半盘肉你端回去下酒。”

何雨柱也不客气，把肉拨到自己碗里。

“兄弟，你行啊。”

“李副厂长那可是厂里的实权派，杨厂长都得让他三分。”

“你这就搭上线了？”

林跃靠在椅背上。

“互相利用罢了。”

何雨柱端着碗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

“对了，刚才许大茂来后院了。”

“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憋什么坏水。”

“随他去。”

林跃没放在心上。

深夜，林跃躺在炕上。

今天这步棋走稳了。

有了李新民这层关系，轧钢厂里没人敢再查他的底。

接下来的重点是弄钱。

系统的跨时空交易功能，才是最大的金矿。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梳理着信息。

1958年，什么东西最缺？

粮食，肉。

他有整个现代社会的物资做后盾。

清晨。

林跃洗漱完，准备出门。

今天得去趟供销社，把自行车票用了。

刚出中院，迎面撞上许大茂。

许大茂眼底发青，走路还有点瘸。

看到林跃，许大茂连退两步贴在墙根上。

林跃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大茂哥，早啊。”

“腿好点没？”

许大茂干笑两声。

“好……好多了。”

“林跃，昨天的事是个误会。”

“哥哥我喝多了，胡说八道。”

林跃凑近一步。

“误会？”

“那你今天去厂里，帮我跟工友们解释解释这个误会？”

许大茂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

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了院子。

许大茂看着林跃的背影，鄙夷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供销社。

林跃把自行车票和钱拍在柜台上。

售货员大姐看了一眼票，又打量了一下林跃。

“哟，飞鸽牌的，一百六。”

“这票可不好弄。”

“厂里奖的。”

林跃随口胡诌。

推着飞鸽自行车走出供销社。

阳光打在车把上，晃眼。

骑上车，耳边风声呼啸。

这年代，有辆自行车拉风的很。

路过东直门，林跃捏了闸。

路边有个修车摊。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正低头补胎。

林跃走过去，蹲下身。

“大爷，打个气。”

老头抬起头，递过气筒。

林跃接过气筒，手碰到老头满是老茧的手指。

【触发人物扫描！】

【目标：孙老汉（真名：孙鹤年）】

【身份背景：前清遗老，琉璃厂古董行家，隐姓埋名】

【潜在价值：（眼力极佳，掌握大量流落民间的古董线索）】

林跃停下手里的动作。

古董。

现在这些东西不值钱，但在系统的商城里，那就是天价。

林跃一边打气，一边打量着孙老汉。

“大爷，手艺不错啊。”

“这补胎的胶水，自己熬的？”

孙老汉眼皮没抬。

“瞎糊弄口饭吃。”

林跃把气筒放回去，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大爷，我家里有几件长辈留下的老物件，想找个懂行的人掌掌眼。”

“不知道您认不认识这方面的高人？”

孙老汉接过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烟夹在耳朵上，继续低头干活。

“不懂。”

“修车的哪懂那个。”

林跃没强求，跨上自行车。

“得嘞，您忙着。”

“改天再来找您修车。”

蹬着车走远。

林跃明白，这种人不能急，得慢慢熬。

周末。

南锣鼓巷街口。

林跃推着那辆飞鸽自行车，站在路边的槐树下。

娄晓娥穿着件米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红围巾，出现在街角。

瞧见林跃手里推着的新车，她快步走了过来。

“哟，新自行车？”

“你这福利够好的啊，连工业券都攒够了？”

林跃拍了拍车座，笑了笑。

“厂里领导看的起。”

“今儿去哪？”

娄晓娥大方的挥手，昂起下巴。

“说好了今天我请客。”

“走，带你去东来顺。”

“今儿本小姐管饱。”

林跃也没客气，长腿一跨上了车。

“成啊，那我就搭大小姐的顺风车了。”

“上车吧。”

娄晓娥抿嘴一笑，侧身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伸手揪住了林跃腰间的衣服。

自行车在青石板路上轻快的滑行。

半个钟头后。

东来顺饭庄。

大堂里热气腾腾，弥漫着羊肉香。

这年头能来这儿吃饭的，非富即贵，跑堂的伙计个个眼力毒辣。

娄晓娥显然是常客，一进门就熟练的找了个靠窗的位子。

娄晓娥点菜清脆利落，眼皮都没眨。

“伙计，起个炭火铜锅。”

“来两盘上好的切片羊肉，一盘芝麻烧饼。”

“再来一盘烤羊肉串。”

林跃坐在对面，神色平静的打量着四周，没有半点局促不安。

娄晓娥托着腮，打量着他。

大杂院的工人进这门，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林跃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动作比她爸生意场上那些老伙计还稳当。

炭火铜锅和烤肉串送了上来。

羊肉串烤的油亮，孜然的香气扑鼻而来。

娄晓娥递给林跃一串。

“尝尝，这儿的烤串火候最地道。”

林跃接过咬了一口，肉质鲜嫩。

“确实不错。”

“托大小姐的福，改善伙食了。”

娄晓娥看着林跃吃的慢条斯理，忍不住开口。

“林跃，我爸总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毛毛躁躁的。”

她眨了眨眼凑近一点。

“可我觉得你主意特别正。”

她紧接着追问。

“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就一直在厂里当技术员？”

林跃放下竹签，看着她。

“当技术员只是个身份。”

“娄小姐，你家最近生意怎么样？”

娄晓娥愣了一下。

“挺好的啊。”

“虽然公私合营了，但我爸在厂里还有股份。”

她咬了一口肉串补充。

“每个月拿定息，日子跟以前没差多少。”

林跃语气平淡。

“世道变了，娄小姐。”

“以前的规矩不管用了。”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以后谁能看清风向，谁才能站的稳。”

娄晓娥咬着烧饼，没说话。

这顿饭吃的娄晓娥格外舒心。

结账时，她利索的掏出钱和肉票，没让林跃沾一点手。

出了东来顺的门，初冬的冷风一吹，娄晓娥缩了缩脖子。

林跃推着车，走在她身侧。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

林跃拍了拍后座。

“上车。”

娄晓娥坐上去，揪住他的衣角。

林跃蹬起脚踏板，自行车汇入长街的下班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