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招兵买马！我的规矩才是铁律

清晨的深水埗大南街浮着潮湿的薄雾。

卖云吞面的手推车冒着热气。军装警两人一组拎着警棍在街角慢走。遇到交过规费的字花档，军装警还会笑着跟看场子的马仔打声招呼，顺手拿根香烟。

深水埗网格化管理第一天，出奇的平静。

警署二楼沙展办公室。

林跃坐在桌后翻看档案。史密斯长官十分识趣，昨晚连夜签了十几份空白搜查令没填日期。现在这十几张纸就压在林跃的手表下面。

阿标端着丝袜奶茶推门进来，笑的合不拢嘴。

“林长官，外面的风向全变了！”

“潮州佬昨晚撤走后，连夜派人送了两万块汤药费给丧波。”

“现在整个九龙的字头都知道深水埗换了天。”

“他们说新来的林沙展是个连潮阳吴都敢开枪打残的活阎王。”

林跃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味道发涩。

“那些交了规费的档主怎么说？”

阿标凑近半步。

“都怂的不行。”

“花颈早上亲自来警署送了两箱新到的金山橙。”

“丧波那边也放话了。”

“以后谁敢在钦州街惹事，不用咱们出面，十四K的人把他剁碎了。”

林跃放下茶杯，食指叩击桌面。

“我把规费提上来，不是让他们当大爷的。”

“通知下去，所有档口的马仔从今天起必须穿戴整齐。”

“不准当街光着膀子。”

“想打架？滚去后巷打。”

“谁敢在正街上动刀见血惊吓街坊，我封他场子一个月。”

阿标咽了口唾沫。这要求连港督都没提过啊！这特么是管古惑仔还是管小学生？

林跃抬头看着他，“有困难？”

阿标挺胸立正。

“没有！绝对没有！”

“长官一句话，我让他们穿西装打领带看场子！”

林跃摆摆手，“去办事吧。”

调景岭。

漫山遍野的铁皮屋和油毡房，空气里飘着咸鱼发霉的味道和化不开的死气。

福特轿车停在半山腰空地。

林跃推开车门走下来。脱下西装换了身衬衫西裤。娄半城拎着皮箱跟在后面，累的直喘粗气。

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汉子。个个面黄肌瘦，骨架粗大，眼神透着狠劲。他们都是从北边退下来的老兵，到了港岛没户口没营生，只能在这等死。

有个独眼汉子坐在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三棱军刺。

他拿军刺指了指娄半城。

“老头昨天就是你说要招人？”

“一个月一百块？买命钱还是安家费？”

娄半城退后半步。

林跃走上前。他拿过娄半城手里的皮箱，随手扔在独眼汉子脚下。

砰的一声，皮箱盖弹开。箱子里全是钞票。

空地上十几个汉子全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钱。

林跃目光扫过全场，“天盾安保公司招安保员。”

“只要上过战场见过血，手脚健全。安家费五百，月薪一百五，包吃住。”

独眼汉子从木箱上跳下来，抓起一把钞票捻了捻。

他抬眼看着林跃。

“真钞。”

“老板给这么多钱，想让我们去搞哪个扑街？”

林跃开口说道。

“杀什么人，杀人犯法的。我要你们去码头押车看场子，维持深水埗的规矩。”

独眼汉子嗤笑一声。

“维持规矩？”

“老子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只认一个规矩，谁拳头大听谁的。”

独眼汉子一步踏前，手里军刺直接朝林跃肩膀扎过来。速度奇快带着破风声。这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招式，不为杀人只为试探。

林跃没躲。

眼看军刺要触及衬衫，他左手探出。

一把扣住独眼手腕。

关节错位声响起。

独眼吃痛，军刺脱手。林跃右手接住下落的军刺，反手一送。

刺尖顶在独眼的咽喉上。皮肉凹陷，再进一寸就是血溅当场。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周围的汉子纷纷起身，却被林跃的动作震住没敢往前凑。

独眼额头渗出冷汗。这年轻人的力气和反应速度简直离谱。

林跃把军刺随手一扔，拍了拍独眼的脸。

“拳头大是吧？”

“现在我的拳头大。听不听话？”

独眼摸了摸脖子挺直腰板立正，双腿并拢发出一声闷响。

“长官好！东北野战军侦察连退役排长赵大山听从长官安排！”

有赵大山带头，剩下的汉子齐刷刷站成一排。战场上最佩服强者，林跃这一手彻底把这群骄兵悍将打服了。

林跃点上一根烟。

“每人领五百安家费把家里安顿好。”

“明天早上八点去深水埗福荣街四海物流仓库报到。迟到一分钟滚蛋。”

“是！”

林跃转身拉开车门，看向娄半城。

“娄叔这里交给你。招满一百个人，挑个得力的人带队。”

娄半城抱着皮箱问：“你这又是上哪去？”

林跃发动汽车，撇了下嘴。

“去见个朋友，送份回礼。”

湾仔龙凤茶楼。

二楼雅座被清场，只有一张桌子有人。

蓝刚穿着银灰色西装，梳着油头，正端着紫砂壶品茶。他身旁站着两个心腹便衣。

蓝刚心情十分烦躁。昨天晚上他派去恶心吕乐的伍国豪，居然折在了深水埗。带去五十个人，被人几句话就吓破了胆，还折了头马一条腿。

深水埗新来的华人沙展，路子太野。

一道声音打断了蓝刚的思绪。

“蓝探长好兴致啊。”

林跃顺着楼梯走上来，无视了两个准备拔枪的便衣，径直拉开椅子坐在蓝刚对面。

蓝刚眼睛眯起。他没想到这个林跃胆子这么肥，一个沙展居然敢单枪匹马跑到湾仔来找他。

蓝刚放下紫砂壶身子后仰。

“你就是林跃？”

“不在你的深水埗收规费，跑来我的地盘做咩啊？”

林跃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谢谢蓝探长的照拂。”

“伍国豪昨晚去深水埗砸场子，送了两万块汤药费。这笔账的记在探长头上。”

蓝刚大笑出声。

他身体前倾，目光发沉。

“后生仔，你以为有吕乐给你撑腰，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我今天就算把你沉进维多利亚港，吕乐也不敢放半个屁。痴线！”

林跃没动怒。他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蓝刚放在桌上的手背。

肢体接触的瞬间。

系统面板弹出。

人物扫描完成。

姓名：蓝刚。

身份：九龙区探长。四大探长之一。

性格弱点：极度自负。表面清高实则贪婪。生性多疑。

潜在把柄1.他在汇丰银行有个匿名保险箱。里面存放着湾仔警司理查德收受黑钱的账本。

潜在把柄2.他正暗中接触军情六处的特工。准备用这份账本扳倒理查德独吞湾仔。

潜在把柄3.上周他在澳门内港十六号码头借了水房的高利贷五十万。月息八分，限期三天后还清。

林跃眼底满是嘲弄。

不愧是探长，玩的够大，可惜破绽也多。

林跃收回手喝了口茶。

“探长最近手头紧吧？”

“水房在澳门内港和赌场叠码的规矩，探长应该比我清楚。”

蓝刚变了脸色。两个心腹便衣也一惊。去澳门找水房借高利贷的事，蓝刚做的极度隐秘，瞒过了吕乐。这小子从哪里查出来的？

蓝刚直勾勾看着林跃。

“你诈我？”

林跃放下茶杯，掏出打火机点烟。

他吐出一口烟雾，看着蓝刚发白的脸。

“我还知道汇丰银行有个号码为0429的匿名保险箱。”

“里面那本账册要是被理查德警司知道，蓝探长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警务处大楼吗？”

蓝刚豁然起身，带翻了椅子。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林跃，呼吸急促。这一刻他不再觉得眼前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沙展，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狠人。

蓝刚嗓音发紧，“你想要什么？”

林跃靠在椅背上掸了掸烟灰。

“深水埗以后跟探长没关系。我的规矩就是深水埗的铁律。”

“作为交换，水房那五十万高利贷我替你平。”

“我还会安排人制造点小意外，让理查德警司半个月因病退休，到时候湾仔归你。”

这一手连削带打够绝。打断你的骨头再给你抛块大肉。

蓝刚咽了口唾沫。这条件谁顶的住啊！不但危机解除，还能轻松拿下湾仔。

蓝刚抬头问：“我凭什么信你？”

林跃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靠近半步开口。

“你有的选吗？”

“要么合作，要么我明天就把账本的消息透露给理查德。”

“蓝探长，时代变了。”

“靠人多和拜关公吃不开的。以后在港岛谁手里的消息最快最准，谁才是王。”

林跃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

“对了，那五十万我已经差人送去澳门水房的渔栏了。”

“顺便帮探长把欠条拿了回来。下午送到你府上。不用谢。”

蓝刚瘫坐回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知道从今天起，深水埗那块地盘他再也别想染指了。